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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悲鴻之孫徐驥將修復徐悲鴻最后一幅巨作

信息來源:北京晚報 作者: 發布日期:2017-01-09 12:07:15 點擊:

一個空氣清冷的冬日下午,記者來到了徐悲鴻之孫徐驥的畫室,畫室有些凌亂,里面堆滿了各種顏色、各種尺寸的大小畫冊和已經完成或未完成的油畫作品。徐驥正在這里創作他的《德國

  一個空氣清冷的冬日下午,記者來到了徐悲鴻之孫徐驥的畫室,畫室有些凌亂,里面堆滿了各種顏色、各種尺寸的大小畫冊和已經完成或未完成的油畫作品。徐驥正在這里創作他的《德國印象》系列油畫,這是去年8月他自德國歸來后一個新的系列作品,這一系列的作品完成后,將會在今年春天與其他系列的作品同時展出,而他目前正在進行的重要工作,是與法國國家博物館的修復大師協作,修復爺爺徐悲鴻的知名油畫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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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 爺爺

油畫修復有極強的專業性,在歐洲要有一定繪畫基礎之后,到研究生階段才有專攻的修復專業。2015年,國家文物局委托文化遺產研究院主辦第一屆油畫修復班,全國只選拔了十個人,徐驥不但被選拔上了還成為班長。畢業時,他和同學們每人都完成了一幅20世紀初期老舊油畫的修復工作。加上他原來有與法國國家博物館修復專家一起修復過國家一級文物《田橫五百士》的經驗(如右上圖),有了理論和實踐之后,徐驥準備與盧浮宮專家團隊一起計劃在未來,修復徐悲鴻最后一幅(也是從未面世的)重要的大型油畫。

“從1999年我們一直在做徐悲鴻大型油畫的修復與維護工作,除了徐悲鴻最具代表的三幅大型史詩油畫外,又相繼修復了他三十余幅重要的中小油畫,現在還有一幅徐悲鴻生前創作的最后一張大尺幅油畫,這件作品從來沒有曝光過。”徐驥預計這件作品的修復要花兩至三年的時間,“目前是卷放在一個鐵皮箱子里,我們要做的第一項工作就是把它慢慢展開。”油畫修復是專業性很強的工作,如何把卷好的從未打開過的畫作從箱子里完好地取出,展開時保持畫布上顏料的完整,需要一個嚴謹、安全、小心的計劃方案。

油畫修復分為兩部分,依托材料和畫面色層。依托材料主要是指內框的加固,內框的更換,畫布的修補及加固,徐驥以前更多做的是材料方面的工作。“修復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尊重畫家原本表現形式與筆法,而不能像創作一樣天馬行空地在上面隨意用筆設色,這樣會破壞掉畫家原本的面貌。” 并且在顏色層的修復上,完全尊重可逆性這一原則,也就是如果顏色層用色修復的不滿意,可以完全清洗掉而不破壞依托層。尊重爺爺的作品,是他修復的原則。之所以聘請法國盧浮宮的專家一起合作協助修復徐悲鴻的油畫,也是基于他們最初看到徐悲鴻的作品后,驚呼這完全就是天天掛在盧浮宮里法國油畫大家的作品啊。正是因為徐悲鴻早期留學歐洲,考入法國巴黎高等美術學院,刻苦學習努力鉆研,故他的油畫作品從繪畫技法、材料上都遵照法國傳統大師的繪畫方式。沒有比法國專家更了解、擅長修復自己本國油畫家作品了。

徐驥對徐悲鴻的作品相當了解,“因為我是油畫創作者,知道完成一幅滿意的優秀作品是十分艱辛的,從構圖、定稿、材料的準備,都比較復雜。” 在徐驥眼中,祖父的這張大油畫完成得太不容易了,他希望能夠帶著神圣的意識,讓它重現光彩。

談 自己

應該比別人多付出

徐驥對待藝術作品的用心程度超過大部分人的想象,他的創作速度較慢,他一直認為:藝術家創作一件藝術作品,應該七分想,三分畫,在落筆之前,應該有一個對顏色、造型的基本把控后再落筆,他完成一幅作品往往畫上較長的一段時間,不斷地潤筆、著色,畫面也更加的豐富、色彩斑斕。

名人之后,機緣巧合的情況下又走上了和前輩相同的藝術道路,隱隱約約地給徐驥帶來了許多他未曾想到的議論。“旁人對他的要求自然比一般藝術家的要求高很多,不論畫得如何,相對總是有更高的標準來對待他。所以,對于他來說,這種暗喻式的標準,也使得徐驥自己給自己制定了更高的目標。”旁邊的徐驥夫人楊凈告訴記者。

而徐驥對此的態度是“有壓力更應該有創新與進步”。“我的家庭從小給了我更好的藝術素養和基礎,我也更應該比常人多付出,為大眾帶來更多美的作品。所以,無論面對什么樣的目光,我都會在藝術創作的道路上堅持下去。”徐驥說,面對不同的聲音,他的性格讓他注定不是個抱怨的人,“只要能畫得更好,用作品說話,畫能看清人的心。”

除了日常的創作,徐驥在奶奶廖靜文及父親徐慶平的影響下,他也希望將徐家的藝術傳承下去,徐家藝術的傳承,除了日常的繪畫創作外,徐悲鴻藝術理念、藝術審美的傳播,徐悲鴻收藏作品的展示,都需要付出相當的心血和韌性才能夠一步步地完成。談起修復徐悲鴻的知名油畫作品,徐驥說:“我跟爺爺差了六十多歲,他是近現代的繪畫大師和美術教育家、收藏家,我是80后,我們這一代可能有更多與時代密切結合的展覽形式,通過新的展覽形式和媒介,希望更多的年輕人能真正理解到他的藝術理念,以一種親切的方式認知了解徐悲鴻,產生一些親密感。

談 兒子

一家五代都畫畫

徐驥的兒子四歲多,耳濡目染下已經開始拿起畫筆,徐慶平先生家滿地散落著顏料、紙和畫筆,小朋友趴在地上,與爺爺徐慶平一起合作畫畫。徐驥的曾祖父徐達章也是一位出色的畫家,當時在無錫一帶非常有名,而徐慶平希望孫子也能繼續畫畫。要是小孫子也從事繪畫,徐家就是五代畫家了。

“他還是希望全家能有一個傳承,表面上沒有這樣說,但行動上會讓他多畫畫,環境的塑造很重要。”徐驥說。而楊凈平日也會帶兒子去爺爺家,“父親看到他畫畫就特別高興。”廖靜文先生在去世前對徐驥的兒子、自己的曾孫子也傾注了大量的感情和關注。

“我們也沒有給他標準,你會看到他的畫會給我們驚喜,也許筆法不是那么準確,但卻帶有小孩獨有的那份童趣和沒有束縛的筆觸。所以小孩子給我的啟發也很多,我們也合作,在同一張紙上,他畫他的,我畫我的,最后小孩子用他的方式把我們的作品天真地結合在一起。”徐驥對于培養兒子的繪畫也有自己的觀點,“中國的孩子需要塑造更多的文化自信,所以我要給他自信,跟他說你畫得很好,色彩也特別棒。”

學畫畫一事,徐慶平教授就沒有要求過徐驥,“我都是畫隨心動,天馬行空,小時候畫飛機、軍艦,也畫古樹園林,眼睛里看到的,都會用筆表現出來。父親希望能夠保持我對繪畫那種本真的熱愛,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。”徐驥在小學三年級參加北京第一屆少兒繪畫大賽,得了獎:“我記得畫的是長頸鹿,剛去完動物園,把我看見的畫下來,畫得很卡通,有小孩子的視覺感受,融入了很多趣味性在里面。”

當然徐慶平教授對徐驥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。“每次他去歐洲回來,別人都帶日常買不到吃不到的生活品,只有他帶畫冊,不同風格畫家的大畫冊。我小時候想看到好的作品很難,不像現在上網搜索就可以全部呈現出來。”兒時大量畫冊的閱讀學習,自然而然地給了徐驥足夠的藝術養分。

父親對徐驥最大的支持就是讓他隨性而發去進行創作,對他的創作也是只給建議不給干涉。“他在巴黎待了很多年,看到了西方的藝術教育方式,他有了自己對教育小孩的理念,他從小就是不強迫我學,希望我能‘好學’,沒有條條框框的束縛可能會更好。”徐驥說,父親告訴他,一個油畫家一輩子,能畫100張好油畫就不容易了,“我在朝這個方向努力,希望每一張畫都是精品。”

談 奶奶 廖靜文

是長輩更是領導

從2003年徐驥進入徐悲鴻紀念館工作以來,與奶奶廖靜文工作和生活就緊密交織在了一起。“他是我們徐悲鴻中學培養出來的第一屆學生,從美院畢業以后就走進徐悲鴻紀念館工作,主要負責典藏展覽,從進館到現在就是展覽、保管、清點整理和完善文物作品。廖靜文是徐驥的領導,也是奶奶,晚年的館內工作、生活,徐驥承擔了很大的部分。” 徐悲鴻中學副校長羅光輝告訴記者。“而館里所有的作品都在他腦子里,什么時間修復,修復到什么程度了,他現在是最清楚的。”

“奶奶是社會名人,事務很多,但她對徐驥的關心也很多,對他的藝術創作也會給一些意見。”徐驥的夫人楊凈眼中,徐驥是個很內秀的人,他對奶奶的愛不是直接表達出來的,他會用日常的行動來表達。之前在拆掉的老館里,徐驥的辦公室與廖靜文的辦公室是斜對門,只要有時間,他們會一起探討工作,一起用餐。

“奶奶之前做了很多巡展,希望能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去講述爺爺的故事,能讓更多的青少年和美術愛好者深入了解徐悲鴻,把徐悲鴻沒有完成的藝術普及繼續下去。奶奶是弘揚,我是繼續傳承。” 徐驥安靜地想了想,說,“我做的這些事,尤其是對于爺爺作品的保護和拓展,奶奶對我還是挺放心的。可能畢竟是親人,交托給別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,我覺得信任是最好的鼓勵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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